Make This Go On Forever

拍照那天，進門的剎那，張孝全安靜地陷坐在沙發之中。他問起拍照需不需要刮鬍子，才發現他的下巴上正生出細小的鬍渣，彷彿有股男人的原力在生長著。本月開演的林奕華年度大戲《西遊記》，是繼舞台劇《水滸傳》之後的新挑戰。在劇中，張孝全必須去詮釋複雜的人格，有孫悟空、豬八戒、沙悟淨、唐僧的特質。他也會與孫悟空一樣迷惘，和唐僧一樣矛盾，卻依舊喜歡冒險的過程，或許張孝全那股男性的原力就是從那裡開始的。

如孫悟空，自信中的迷惘

問起張孝全，人生裡是否曾經有過挫敗時，他認真思考了3分鐘，答案是：沒有。眼神自信、堅定的他，唯一承認的錯誤僅有讓家人失望的那次。他遲疑了一下，才說：「國中升高中的暑假，我簡直就玩瘋了。我媽給了我一筆錢，要讓我拿去報名申請高中的費用。但當時我太愛玩，把錢全部花光光，一毛都不剩，最後我媽說一句：『不唸書去當流氓好了』。才發現原來我讓我媽那麼失望。」那是唯一一次張孝全感到迷惘。

如唐僧，模稜兩可的矛盾

訪問過程中，始終慢慢思考答案的張孝全，腦袋裡也充滿了矛盾的想法。剛上藝術學院的時候，張孝全有一門課，教授請所有人自我介紹，要毫不猶豫地介紹自己。於是上台時，他脫口而出：「大家好，我叫張孝全。我喜歡看電影，但不喜歡太過ｘｘ的電影，但又喜歡ｏｏ的電影。」說完的當下，才意識到自己說出的一串話全都模稜兩可，發現原來真實的自己是一個說話矛盾、想東想西的人。但是，教授一番話，讓他受教至今：「那就是你的樣子，很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，不管你有多矛盾，那就是你，至少你很誠實」。

如臨大敵，1台與1000台攝影機的挑戰

曾經看過張孝全形容著自己上舞台的經驗，上台前緊張得不得了，只記得嘴巴裡的那股排骨便當的味道，接著從上台到最後一幕，他全然不記得過程。「演出舞台劇和電影，最不一樣的是要直接面對觀眾。電影是1台攝影機在拍攝，但是舞台劇是1000台攝影機，戲劇廳會有1000多位觀眾，有上千雙眼睛在看你演戲，還有忘詞。」顯然忘詞與上台的緊張感是舞台劇的罩門，不過，演出《水滸傳》時，略有忘詞的張孝全，儘管他認為想詞的那3秒宛如10年那麼長，但是，依舊成功演繹了人生中第一齣舞台劇──並且觀眾沒有發現他忘詞。

如取經，充滿驚奇的冒險

在海灣衝浪；在北京，聽直率的當地人揚言要帶五星旗到台灣；在澳洲，與哥哥在酒吧看橄欖球賽，意外和英國人槓上，酒吧裡的華人全都一擁而上，幫助張孝全與哥哥。張孝全的旅行總是充滿了驚喜，他用獨特的觀察方式，去體驗城市精神，然後回味冒險的過程。他同時也喜歡閱讀，特別是寓言，就像他讀的那本非常迷你尺寸、老版本的托爾斯泰短篇小說集。「我喜歡那種不會告訴你答案的故事，你得經歷一些旅程，才能知道結果。」張孝全喜歡冒險的過程，就像西遊記的歷險一般。

西遊記，朝西方取經？

我們在張孝全的部落格上看見他隨性在回家途中拍的風景，聚會上即興拍下的朋友，沒什麼規則，反正就是用最當下的情感，拍出帶有情緒的圖像。他告訴我們一個不一定會確切履行的藍圖：在3年之內，存到錢，去紐約唸藝術。雖然還是一個正在進行的想法，正在存錢、正在構思，但這個屬於張孝全的西遊記，我們持續期待著。

【美麗佳人雜誌2007年 九月號】